我们家那一坨粑粑臭事

我们家那一坨粑粑臭事

古屋里石头

第一章 我们都是被规训和惩诫系统雕刻出的现实人物，只有异数为例外，

写作之先，声明一下，米无才无德，此写作只好以真实的生活回忆为概要，而且这直接违背了米石头两个身边朝夕相处的亲人的愿望，愿她们原谅我的无聊，阿门，

女儿说，妈，你别叫我爸把咱家的事打到博客里，如今谁玩网不是耍弄点小笔法，写点不疼不痒混事啊的啊，妈妈说，你靠我？从结婚时起，我几时能管得了他？他是个能听进好话的？敢于直接冲突陷阵的还是老婆，家里只有我她二人的时候，她也短有说话恳切的时候，你姑娘三番五次说了，别让你把咱家的丑事（已经改成了她自己的版本）搬到网上去了，有一个人事不懂，到处丢透人的老爷子，就够让人抬不起头了，还，以下的还，余下之惟一内容就悉数都篡改为一个守本分的儿媳妇对老公公老爷子的抱怨了，这个重复的话题在乃国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历史中，毫无新鲜感，就不琐赘了，而之前她的原话是，把无聊事写出来，那才是没本事，你看人家谁谁谁，中国作家会员，快够上鲁迅文学奖了，哪像你，

好，米石头现在把一些无聊来化为有聊，要紧的是，不加油料，即过分渲染，就好比，有人造出一两亿陶瓷罐子，实心的，各个无仁，有个小帮手叫赵赵的，在淘宝网上五毛钱一粒，结果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禁紧急措施命令马云先生也要活命当即粉碎制止，好啊，晴个狼狼，蓝个蝇营狗苟的天，

今年年某月月一日日那天在编辑部，一个恰好同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铁凝女士没照上相的从中国作家鲁迅文学院刚刚学习回来的本地女大作家，在一大堆拉拉撒撒国际国内人生政治家文学大话题之后，露出谈话马脚，她唯独对米石头的父亲与米石头的小妹，（就是父亲娶了继母，二人面对前朝儿女感到有些凄惶，准备另立炉灶，遂收养的小红，以备将来养老，）到底有没有奸情一事上，很感兴趣，一个对生活丧失观察力的作家，她还会是个有出息的大作家吗？米石头，顾念怜悯天下苍生，绝不把现编好的话题戳破，那位女大作家，继续发布鲜活的新闻消息，人家老人（当地称呼老年女人之爱称）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就带着这一个女儿，是吧老米，老米当即作伪证于明堂，是的，疑似大概肯定有奸情，外加乱伦，随即大笑不止，一直到把所有其他各人讲走，米石头要回家，这位女大作家，还有许多疑问要问，米石头问她，接下来做甚么，她说去买肉，就去买猪肉，她说要回家给孩子和老公好好做一顿饭，这二年，她也彻底看开了，但她极有兴趣的探讨嚼蛆的话题，令米石头一下子想起当初一怒打了父亲屁股，去到化工厂父亲家里，父亲挡驾于他楼外，见儿子说话口干，进家端出一杯白开水，二人站在那里平和叙述有说有笑有互相叮嘱让外人看不明白那样，那位在朔风中躲在墙根偷听米石头父子俩在污水井台盖上的一番听不懂的话的中年女人的瑟瑟发抖，窃听者，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最强音，只要些许像挤牙膏那样挤到牙刷的反面，会在稿纸上写字，再清除一下精神污染，要说出的话，一股子新鲜牙膏洁净味道，那就几乎是某个国家文艺期刊的头篇好作品，处于灾难之中的这个民族，总是喜欢唯美，即以假象来提炼伪美，或者叫意淫，做梦娶媳妇，白日梦，均可，中国画里，叫留白，

那一日日，米石头是在从背后一声叫，米老师，你陪我去编辑部取一下稿费，好吗，米说，不认识门从哪开，在一份地方最低级的无刊号的官方文学期刊的一百期纪念文里，这位女作者突出的记述了米石头当初供职于此期刊无意中拔擢她的故事，心存感激，把米石头当烈士的纪念了一下，人们往往说不清哪个感觉是真的，但好话俘获人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米石头把这个叫感情贿赂，她说，我领你走，保证你不走错门，就在一座大楼里左拐右拐，上去下来，打开一道类似于卡夫卡《城堡》里的怪门，在城堡里被规训或者惩戒系统雕刻出来的几个现实人物，即刻现货供应在你的眼帘之下，仅供参考，我们都是被规训和惩诫系统雕刻出的现实人物，只有异数（和艺术同音同义）为例外，

最亲切和米石头谈话的女大作家，一刻不停的给米石头倒好喝的茶水，茶叶嫩黄，一般大小，也长得一样，这就是贵重品了呗，在每朝每代，当朝统治者都希望百姓就像种植好又炒熟的茶叶，惟一的功用是，泡水解渴，荣养身体和心情，

领罢了稿费的大个子女士作者，看到墙壁上一大张不知要干什么用的塑料覆膜掉落下来，殷勤的表演给编辑部的领导和编辑们看，去那里把它高高掀起，等待着屋里别人的动作，女大作家一遍搭讪米石头，一边给出写报告文学任务的稿件字数必须几千字以上，要不然篇幅不够，和最迟交稿日期，米石头把自己给搞走了，这一行销服务于不知是谁的文学体裁看来是大行其道，也已归省正路，

米石头正在主持挑起两个大作家的辩论，从炸药奖获得者话题，引来北京作家协会前主席也可能是现主席吧的一句作秀，到在德国举办的未未陶瓷瓜子行为艺术展，果然，只要为了能够攻击奚落对方，一男一女，可以立刻改换观点，你说东来她说西，她把桌上一堆吃食让来让去，没人敢粘，米石头选择了她递过来的涩柿子，一直没言语，坐在那里不知写什么的现任主编，保持着衣着整洁满脸苦恼的白领受欺压凌辱幸福状，不动声色不动位置的接受了两个二级单位的下级指派小厮一进门恭恭敬敬问，哪位是主编啊，我们领导派我来，然后是送什么材料问候之类，绝对不会是硬通货，她不够那一级，米石头招呼她，你不来一个柿子尝尝？原先一个好纯洁的姑娘，于今冷酷的说，我一看到那柿子长啥样，就打心底里恶心，米石头听得懂这话里话的余音，如今学会懂得了不戳破，这就是那所谓的智慧，嘿嘿，民智不浅啊，

米石头问起男作家去啊年开啊拍的电影下文怎么样子了，他说了个封存的代名词，米石头说，你拿到你该拿的东西没？要学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方奚落他，难道我们写作的终极目的，就是为挣几个小钱？米石头为他的进步高兴，士别多日，自当刮目相看，

听到有人发唤，不是发号施令的女主编，而是最近才调来没几年的女编辑兼省部级女大作家，说叫身为男士的他已经不算是本地著名大作家的他去帮那位还在那儿杵着手臂早已经发酸扶着塑料覆膜纸张的，他便即刻拿着订书机去帮忙，结果是订不进去，墙太硬，还是他另有所想，不可胡猜，胡猜猜到法胡那里，怕是要添麻烦，如今是随便喝茶，随便劳教，随便判刑的年代，套用毛主席他老人家亲自发动的打倒一切走资派的文革语言，那叫你死脑袋瓜拒绝进步，全体革命人民群众耳提面命，集体帮助你与时俱进的不落伍于社会，没跟你多要集体进步税，就是一份仁慈，

米石头的父亲，老共产党员，副处级待遇离休干部，就是这样子常常教导米石头的，叫，金钱如粪土，情义重千金，我们是有功之臣，一定要得到国家和政府的好好保护，你想跟我叫板，你等着吧你，。我要是不挣钱，你不得好好养活我？

米石头说，那是，谁让你是我爸呢，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你，你就是新中国，没有你，就没有我的生命，

父亲开始回忆起他当年如何让医生给开了一份有病的证明，躲过了抗美援朝大征兵，他在乡公所作通讯员，背着一个至今米石头还保藏在家里的一个皮质公文包，东北解放区当时皮包它的形状其实是仿照日本人还是俄国人的样子，米懒得去考察，

父亲忆起往事，要是我抗美援朝死了，哪还会有你，啊呀，那会子，死的那个人，才叫多哇，现在政府也不敢承认，人都活精了，哪像你，一辈子说真话，你笨死了你，还自以为自己有脑子有知识，坦诚，有什么好处，屁，光我，就瞧不上看不起你，你姐姐，你继母，都跟我这样，你太孤立了你，教诲和家长，是一个老打败仗一直呼叫着民族复兴的双轮启动，走向谎言是坦途，坦途到今天，想摸着水过河河里没有水，

那时候，父亲他的那个皮质公文包里，就有死亡通知单，接到一个或一排溜几个人名单，那当初像鲜花一样敲锣打鼓送去的生命，仅回来一个信息，烈士战死了，父亲他的脚尖朝向哪家大门口，那一大家子人已经立刻哭成泪团，完后，父亲给他们签署一个手写的票证，到民政厅去领得多少斤小米，好像就是几斤的样子，绝对没超过十斤，还是十六两老称，嗨，不能提了，